Frank’s New Ideas

我在2007年2月2日从牛津大学出版社的网站上订购了一包数学手册，结果4月23日才收到。对方一共邮寄了3次，前两次却因为他们搞错了我的地址，导致我收不到。最后一次是4月11日从英国寄出的，12天收到。收到后发现是以两个包裹邮寄的，而且居然连挂号都不是。

详细情况记录如下，可后人参考。以下我说的日期均为北京时间，对方所说的日期是英国时间。

2月2日前：德国的一师兄发现Oxford University Press在搞新年促销活动，很多书的价格降至原来的1/4。而其中一本工具书只卖7英镑多一点，非常超值。这本名叫Oxford User’s Guide to Mathematics的书据称起源于上世纪50年代苏联的一本数学手册，60年代德国人翻译成德语，到90年代一共修订了18次，成了德国人手中标准的数学手册。90年代以后Max Plank数学所对它进行增补，只保留了框架结构，全部重写了一遍。2003年由Oxford University Press组织翻译成英文，号称是英语世界最好的面向科研与工程的数学手册。经过调查发现，OUP的网站面向全世界售书，每订单邮寄费用不论多少，只收9英镑。故组织了15个人团购此书。

2月2日：下单，通过信用卡付款。

2月3日：订单确认，信用卡上获退款0.08英镑，说是处理订单的系统多收取了的零头。确认信中说寄到中国至多需要28天。

2月14日：发信询问邮寄状态，对方于2月15日回复说：包裹于2月5日寄出，至多14天到达（Please allow up to a maximum of 14 days for delivery）。

3月2日：尚未收到包裹，再次询问，对方即日回复要求我确认地址，我把地址发给对方。

3月5日：OUP回复“… it should be there by now, is there any way you can check with the local postal authority and see if the are holding anything or if there has been a delay in customs?”

3月11日：我回复说无法查询，因为中国邮政也不提供此类进口包裹的查询。海关也无法查询。

3月12日：OUP回复“It appears your parcel is lost in transit. I can send you a new parcel, but to do this I will need to refund your credit card for the original lost order, and then re-charge it for the new order. Please confirm it is acceptable for me to do this.”

3月14日：打电话联络OUP确认，对方说尽快补寄，还是14天能够收到。

4月5日：仍未收到，打电话询问，对方说帮助我调查，并很快告知我问题所在。

4月10日：OUP回复“It states building 450 instead of building 40. Unfortunately, this is why you are not receiving your order. I can confirm that I will amend your address details and I will resend your parcel today. Once again, please accept my apologies for the difficulties you’ve had in obtaining your parcel.” 也就是说，他们把我的地址搞错了，这是导致我寄了两次都收不到的真正原因。

同日，打电话过去，商讨有关事宜。我问，都这么长时间收不到书了，你们能不能用DHL之类的快递寄下一次？对方说算一下，一会儿给我回电话。回电话时，对方说DHL邮寄费用要130英镑，但是普通邮政包裹只要9英镑，而且只要14天就能到达。你是否愿意自己出这份钱？看来他们宁可丢书也不愿意出邮资，逻辑很有意思。我要求将邮寄地址改为学校。

4月23日下午：收到书，包裹上写着是于4月11日寄出的，确实在14天内到达。

整个过程，对方服务态度总体还是不错的。不过这英国人的办事态度够官僚，效率也够可以的。

我搞不明白的一点是，为什么网上下的订单，我填写的地址，居然邮寄的时候会搞错？他们难道是手工输入地址吗？这种工作流程确实需要改进。

前不久，一个朋友让我帮助看一下他的服务器。他的服务器上运行着一些静态网页，还有一个PHP的论坛程序。然而最近出现的问题是，网站的运行速度越来越慢，他怀疑是数据库太大，导致“周转不灵”。

我看了一下他的网站，所用的论坛是Discuz的一个旧版本。帖子数量和用户数量都在一万左右，并不算很多。在线人数一百多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访客，除搜索引擎的爬虫外，我很怀疑是被“暴力营销”之类的工具盯上了。“暴力营销”是网上一个臭名昭著的自动向论坛发送垃圾信息的程序，它可以自动顺序完成注册用户、发送垃圾广告信息等过程，甚至能识别部分简单的认证码。原来我建立的Class13.com/forum就曾被“暴力营销”软件加入了默认数据库，其带来的访问量至今依有增无减，丝毫不理会我早已经从ASP转向PHP的事实，仍在像没头苍蝇般不断访问/forum/reg.asp，/forum/post.asp等文件。

不过，如果仅仅是“暴力营销”导致论坛访问过慢，不能解释为什么静态页面也变慢了。为此我要来服务器管理员帐号，登进去查看Apache的日志。好家伙，6G大小的log，还以每秒几百KB的速度增长。tail -f 一下日志文件，新增访问信息刷刷地向前滚动。不过，怎么放眼望去，全是一个文件——lovetransfer.mp3。下载这个文件的IP来自全国各地，天南海北，无所不有。还有一个共同特点——使用的浏览器都是IE，且（几乎）全部没有referer。为什么一夜之间大家都开始直接下载这个文件了呢？

原来，这个服务器上有一个5M大小的“爱情呼叫转移”MP3文件，放在某个人的目录下面，也许是出于为了方便自己下载，或为别人传输的原因。然而，某天一个知道这地址的人用了“迅雷”这个软件下载这个文件。迅雷在下载一个文件时，会把这个文件的物理位置等信息传给迅雷的服务器。从此以后，地球人都知道这个文件了。从原理上分析发现，迅雷在下载文件时，可以伪装成正常的浏览器。即使有些网站采取了简单的“防盗链”措施，如要求在下载文件时提供来自本站的referer，迅雷仍能成功下载。很多网站的站长都知道迅雷这一盗链的特性，并对此深恶痛绝，缺毫无对策，最后只能删除文件。更可怕的是，迅雷这样做，似乎并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难怪它能够肆无忌惮。迅雷还有一种类似P2P的下载模式，可是迅雷损害的并不是最终用户的利益——用户使用迅雷相反能够得到“更好的用户体验”——尽管这是以泄露自己的隐私为代价的。随着迅雷的用户越来越多，网站的日子会越来越不好过。如果大家都把文件从自己服务器上删掉，迅雷才无法下载。问题是，不可能所有的人同时删掉，总有一些管理员的动作迟缓些，所以迅雷还是能照样钻空子。

删除了lovetransfer.mp3后的两三天内，仍然不断有人来访问这个文件——可惜都吃了404错误，每小时几万次。不过，服务器的响应速度明显快了许多。主要问题解决后，下一步就是解决“暴力营销”的次要问题。

对讯雷这样可耻的行为的限制，只能通过立法途径解决，而通过道德上的声讨是没有作用的。不过，我也比较怀疑立法者能不能理解这些技术问题。